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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eak your mind, even if your voice shakes.

2017年10月19日 星期四

個個都係學霸唔通個個都要做學霸咩



假若你是個跟我差不多的平庸學生,曾經留學/交換,你大概會質疑自己讀左咁多年的,到底是不是屎片。是自己太頹?香港的大學太頹?還是怎樣呢?

這學期修了一門關於北韓的課,人不多,二十多個學生中,大多是交換生,人種非常多元,韓裔美國人、北韓裔日本人、南韓人、美國人、德國人、法國人、香港人、中國人⋯⋯可能也因如此,課上討論異常激烈。

本來這門課是關於北韓文化的,不過同學們對當今的緊張局勢太感興趣,逼使教授最終將midterm取消了,換成每周的時事討論。同學很高興,但作為典型的香港學生,我暗暗叫苦--你要我考midterm好過,一勞永逸。

上課不斷地看北韓電影,然後討論。在我眼中,那都只是一部部簡單直接的愛國電影,看完沒什麼特別感想。但別人看到的,是什麼革命中男女之角色與身份,又居然會拿戲中的主體思想與基督教比較,云云⋯⋯總言之每一次的討論,我都默默地聽,聽完再load多陣,心中暗暗感歎:「又好似係喎,點解我諗唔到呢?」

而我呢,你知道嗎?我覺得自己最叻、睇到人地睇唔到嘅野果次,只係見到佢有一秒穿左--成隻燈腳定腳架個影出左來(見圖)。而我當然唔會講出來,因為這根本不是重點,不值一提。我總是閉著嘴聽別人的討論。英文不好可能是一個原因,更大的原因是,我真的沒想到什麼可以分享,最怕被點名回答,因為我看事物真的表面到不能更表面。每次課後都覺得自己是零。是負。

為什麼總是沒有別人的高階思維呢?試過很努力地想想出一些有深度的想法。但不行,腹中根本無墨,就怎樣擠也擠不出來。這大概是那麼多年教育的結果。

這門課其實很有趣,很有意思。但我不喜歡教授老是提問,大佬,好大壓力。一起上課的香港人都有同感:「我比較喜歡聽,聽到不明白才去問。」我們喜歡聽,但不習慣用腦思考。

我們就是習慣了「填鴨式教育」,不太需要用腦。或者說,你喜歡就用,不喜歡就不要用。最不爭氣的是當我們在控訴「填鴨式教育」的時候,捫心自問,自己其實還是喜歡「填鴨式教育」的。是整個根深柢固的文化氣氛所積存下來的問題,要怪誰呢?怪自己。

於是嘗試改變,卻又改變不了,便跟自己說:「不是每個人都要走學術路線,對嗎?自己喜歡就好。」

當我們大聲說要看看世界、要踏出安舒區、要勇敢改變自己的時候,又有一把聲音在跟你說,誰說那樣就好呢?外國那套也不一定適合你。做返自己、忠於自己,找到自己合適的生存方法就好。或者是真的,又或者它其實是藉口。總言之我們每天都在矛盾之中徘徊,然後日子一天一天地過,咁就一世了。

念香港食物

最近這邊的天氣轉冷了,然後就突然好想打邊爐。這是我來兩個月第一次想念香港的食物。想幾個人吃「行宮」的清淡火鍋,也想大夥兒去德興、大鍋口吃兩小時任食的火鍋。很想將肥牛都倒進去,汽水任拎,還有雪米糍。

打邊爐的念頭隨著這幾天回暖少許又消失了。剛看完一篇有關BU頹飯的文章,沒想去CU的頹飯,卻唔知點解想念深水埗的智多星。洋蔥炸脾飯。天啊。

雪山執笠,也沒法送它最後一程。但自此我的深水心水又少了間。智多星,何謂繼雪山之後最常去的餐廳。就是大學了也不時回去為了吃它的脾飯。

由實習到現在剛好六個月,半年!居然半年沒在深水埗吃茶記了。還要多等兩個多月呢。居然那麼想念深水埗的餐廳,大概因為有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。

2017年10月16日 星期一

夢想相機咖啡店


Random jam左朋友嘅行程,到位於首爾市外一個以「夢想」和「相機」為主題的咖啡店。由梨大出發,地鐵轉的士,幾乎要兩個小時才到。雖然遠,但好震撼。外媒評它為「死前必去的25間咖啡店之一」,果真名不虛傳。

去之前沒怎樣了解他們的故事,只因「相機」才令我一塊兒仆過去。到達咖啡店後看了他們的簡介單張,才知道這所咖啡店(以及旁邊的溫馨小屋)是三個人的「夢想結晶」:一家人一直想開間咖啡店;而老闆喜歡相機,老闆娘希望親親大自然,老闆千金想與小狗為伴。

因為這樣,2008年,他們將這個夢想寫了下來;2011年畫了一張相機屋的構想圖,到2013年終於建好。為什麼是Rolleiflex雙鏡相機?原來本來想造Leica Viewranger,但因建造技術所限而作罷。

店內珍藏極多,新、舊、真、假相機俱有。就算你不懂相機,也知道價值不菲。同行朋友都說:「佢一定好有錢,否則咁樣係郊區開間小小的咖啡店,點生存?」我自自然然拋出句:「可能係成功須父幹呢。」

講完,覺得不對勁。由零開始visualise夢想("visualise"這個字才夠傳神),建造這樣的一間咖啡店,殊不簡單。如何開始、如何進行、如何持續,都很需要腦力去實現,不是有錢就能解決。

的確,當生活都成問題,談何夢想?但更多時候可能是:圓夢是需要有錢,但有錢不一定能圓夢。實現夢想需要的,是錢也買不到的巨大毅力。毅力從何來?看個人造化。

待到咖啡店關門,我們坐的士離開。走到一半,的士司機收到call台來電,說我們在咖啡店漏左野(大概那區的司機都熟晒間cafe)。我們好焦急,但搵勻全身也沒發現漏東西。好不容易聯絡上老闆娘,她說我們遺下了"dream list"。都走了一半,也費時回頭,我們便說不打緊,叫她貼在那面滿是即影即有的牆上就好了。

老闆們有個好特別的習慣,他們會給每位客人一張"dream list",請你分享五個夢想,交給他們。他們會用即影即有拍下來,並將相片交給你,希望你時時記著自己的夢想

回到宿舍再讀他們的訪問。原來咖啡店的一炮而紅,讓他們有點不知所措。本來,他們希望自己visualise夢想的故事,可以啟發別人;咖啡店可以成為大家追夢的起點。可惜自從外媒報導後,很多人遠道而來只為拍照打卡,頂多快手飲杯咖啡便走人,與他們的理念不符。自此,他們便不再接受傳媒訪問,希望咖啡店可以回復原來清靜,繼續成為大家細細暢談夢想的聚腳地。

比起相機,老闆們更著重的似乎是夢想,所以才叫客人寫下夢想,並送上即影即有,讓他們好好記住,慢慢前進。而我們卻偏偏遺下了「夢想」,教老闆們比我們還要著急。(不要擔心,其實我一早已拍下來了 lol )

是的,無錢一定起唔到間咁嘅野。但即使有錢,生活無憂,我能像他們一樣visualise夢想嗎?回程長長的兩小時,腦海裡載沉載浮的,都是這個問題。

2017年10月12日 星期四

我的廣東話

室友是內地人,基本上一天到晚我都在說普通話。每每碰上內地人、台灣人、新加坡人,都要說普通話,遇上其餘的面孔,便要急急轉用英文溝通。轉來轉去,有時自己也亂了,心很累。兩文三語中說得最少的,是廣東話。

到釜山的六天,跟四個台灣人、一個法國人在一起。有時說英文,大多時候說普通話。自己的語言呢?毫無用武之地。唔知點解,對於這種狀態,莫名自卑。最後一天在hostel與上一名香港人,我幾乎講唔出廣東話。講到,也竟然混雜著書面,我說:「地鐵站轉車要走好遠。」明明廣東話應該說「要行好遠」。

語言是工具。學懂兩文三語,其實是優勢。平日唔覺,在異地留四個月卻有一種好強烈的感覺--只有我們遷就、迎合別人;為了埋堆也要甩甩cutcut的說著別人的語言,而人家卻舒舒服服地說母語。

常覺得外國人好爽,去到邊都係人地就佢地講英文。「為什麼我們要學英文,外國人唔洗學中文?」這是我 細細個常常思考的問題,後來延伸至「點解我地要改英文名,外國人唔洗改中文名?」這些狀況總教我感到忿忿不平,不知是否所謂的「民族情意結」作祟(大中華膠)。

初中讀歷史才知道那些洋務運動百日維新師夷長技以制夷的東東,大致獅到學習英文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(?)因為從前東方人都不太爭氣,或者說西方人太過厲害,足以成為「列強」統領世界潮流,結果就變成了我們學他們而不是他們學我們。

說旅行是認識別的地方的機會,其實也是更認識自己的文化、身份的機會。關於廣東話的討論,也太過複雜。方言還是語言,都已經可以爭論一整天。Sorry for 1999,這篇完全在無病呻吟。處處要別人遷就你的語言也未免太固步自封且狂妄自大,想法也太過落後。之不過每每要用自己不熟悉的語言跟用熟悉語言的人溝通,心裡總有點不爽。

為何狂妄的人類當日要建造巴別塔激怒上帝呢?結果累得我在韓國的四個月因為語言障礙而諸事不順。想去剪髮,但語言不通,我想我可能豁出去,跟他說up to you了。
沒有看不起其他語言的意思,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麼嘮叨,but sorry for 1999.

2017年10月10日 星期二

抓狂的生活

我總覺得,如果我在韓國都生活到,到絕大部分歐美國家都應該冇乜難道。是的,我又要再投訴這裡的語言障礙令人多麼的抓狂!!!

昨天說很累但不知道為什麼,今天我想我知道原因了。就是每做一個生活中的小動作,難度都會提升幾十萬倍。解決辦法遍尋不獲,上網查google五六七八個鐘依然於事無補。大概正正是這樣,明明乜都冇做過,卻也很忙也很累。

一開始買電話卡已煩惱了幾個星期,因為不是間間電話公司都有懂英語的員工。在不太清楚月費計劃時大家還是按兵不動。好不容易買到了電話卡又忙著辦wifi開通,店員講啲唔講啲又要找天專程出去其他大一點的店辦。後來想買長途巴士票又找不到英文的頁面,要別人幫我才訂得了。

最近買機票,第一張票買得到,第二張番香港的卻買不到,expedia說信用卡用不到,聯絡visa的國際熱線佢同我講韓文。sorry i don't know Korean 講左兩三次,佢一味네 (是)我,繼續講韓文,我只好cut線。最後expedia 始終沒能買到,幾驚番唔到香港,幸好直接在HK airlines 買到,卻貴了百幾蚊。

帶來的現金快要用完,想去撳錢,又出問題。同學也是恆生,曾經成功撳錢,最近幾星期,跟我出現同樣問題。新韓ATM說我do not honor, 要聯絡card issuer。試左好幾部新韓ATM都唔work,後來在地鐵站的365 ATM成功撳到,但365每次只可取KRW100000,即HKD700左右,次次收手續費會好貴(新韓可取KRW700000,固定手續費)。母親大人問左恆生,說呢個error code係新韓銀行,我地唔知道。我於是走去新韓問,佢幫我撳左次,都係唔得,然後果個人話,sorry i don't know.

超級崩潰。

見仲有錢就用住先,冇辨法都只可以到365取。晚上好得閒,想起由9月開始已經想曬的相,第N次在google 查 photo printing in korea / photo kiosk in seoul / print photo in emart / 韓國印相 /韓國線上打印相片,幾乎每一個搜尋結果都按過。超多外國人都問過同樣問題,但從來沒有清晰答案。

好不容易buddy問到朋友,就光化門有間店不錯。找到它的韓文網址,一按下去似有個重大通告:10月2日,4層。只看懂呢幾隻字。cap個screen,放上google translate,翻譯到一pat屎,斷估是搬遷啟事。如果相信google,它只是由同一大廈的某層搬到四樓。自從到韓國,成個手機都係cap 圖,google translate好垃圾,但有時有垃圾比沒有垃圾好。想曬張相啫!都要過五關斬六將,仲要分分鐘去到搬左去唔知邊鼠。

天呀,生活如此艱難!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。

2017年10月9日 星期一

20171009

自從不知幾時,在這裡的文章量就一直下降(大概是實習吧)。因為從那時開始就一直很忙很忙,忙完實習,忙收拾行李。到了韓國,忙生活瑣事。假期,忙著去玩。

所以來到韓國也是很忙很忙。這也可能與課程架構有關,即使我只選讀9學分的課,其實計時間卻是12學分。如果用香港workload的標準來就,我覺得大約有12-15學分。

常常很忙,也很累。結果這裡就快要凋空了。

如果你有期待過更新,然後又失望而回,講聲抱歉。

然後十天的長假又完結了,今天衝完一篇短文,又忙著去開學了。

第42份展品


釜山多大浦海水浴場剛好有個海洋藝術節,岸邊陳列來自11個國家共41份藝術作品。大人小朋友都在展品前拍照、合照。

所謂海水浴場,其實即是海灘。每次到海灘,總會技癢,要留個「麥田圈」。樹枝又冇、行山杖又冇,卒之我為「豐澤買相機必送的cheapcheap腳架」賦予了意義。

一如既往,畫得好靚。我後退幾步觀望,一個多啦頭在海邊,別有一番風味。心裡亦不得不慨嘆一聲--대박!

「어~~~도라에몽!!!」

本來在海邊自拍的兩個女生發現了地上的多啦頭,超級興奮,伸出神棍和多啦頭自拍。

我看著,感覺那邊的沙還是太濕。於是在旁邊較乾的地方另起爐灶,再畫一個。同樣後退幾步,又有些女生發現了過來拍照。

記得曾經在日本某個小公園裡堆了一個很美很美很美的雪人(信我,真係好靚)。一名二十幾三十歲的男子經過,腼腆地點點頭,說了幾句不知英文還是日文,示意想拍下雪人,問我們可不可以。當然可以,我還幻想,那張雪人照片會被傳到網上,然後在日本網絡瘋傳。

結果沒有,應該沒有。

管他瘋傳不瘋傳,悄悄在旁看著別人的驚豔神情、對你的作品的喜愛,甚至與它瘋狂自拍。滿足感原來好大,大得你會在旁邊偷笑與沾沾。

多啦頭與雪人一樣,不會長存。待潮浪一手撫平沙灘,一切就像從沒發生。就是這種「期間限定」的美好風景和快樂心情,最教人回味、教人「明沾暗爽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