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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eak your mind, even if your voice shakes.

2018年1月2日 星期二

機場滯留記


12月23日原要離開韓國飛往日本,結果滯留機場,經歷驚心動魄的一夜--因為語言不通,帶來好多麻煩。冇啦啦機場廣播宣布,我班機cancel左,嚇到心都離一離。韓國人一般不太會說英文,機場地勤雖然不同,只不過身為外國人,總是有差別待遇。當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問何時起飛,佢係都要答我tomorrow morning唔答我時間,而我聽到佢用韓文同人講7:30am。韓文班同學所言甚是:學韓文,為了survive。

航空公司的安排真的好差,詳情不贅。只想說,地勤人員 assume 全世界都識韓文,即使知道我是外國人,也不主動用英文講多次,每次宣布後,都必須要我追問一句他才答一句。在場的日本人也不明白,幸好乘客中有位懂韓語的日本佬幫大家翻譯。

太混亂,啲地勤又答我答到1999,完全唔知咩事,只好跟大隊走,走走下居然過關入番境。同行的大都是日本人,我問她們到底我們現在去哪裡,她們用日文回答我,thanks。

其實乘客們都束手無策,唔係好知點算,唯獨兩個佬,一個韓國人(和他老婆),一個日本人(那個懂韓語的),本身唔識,但兩佬合作無間,自動自覺成為左 “leader”,站在最前跟航空公司理論。

觀察到大局已定後,我便上前問兩佬到底發生何事。幸好韓國夫婦識英文,解釋了情況給我聽,說行李不能取回,航空公司不肯安排酒店,所以只能等天光,坐7:30am的飛機。他們說,7:30am機,即5點幾要checkin,現在都晚上9點了,他們決定睡在這裡算了,還邀請我和日本佬坐在一起。於是,韓佬、韓婦、日佬,和我,四個就圍在一起等天光。有他們在旁,不安一掃而空。


漫漫長夜,不是睡覺就是聊天。他們多用韓文聊天,而我則在旁眼光光等天光。韓婦有時會別過頭來,笑瞇瞇說 “Sorry for using Korean.“ 然後我會用韓文跟她說괜찮아요沒關係。韓婦的英文比韓佬好,聊下去才知道,她從前讀高麗大,還是讀醫的。 “So are you a doctor?” 我問。她抿嘴一笑,耍手擰頭 “No, I am not.” 然後好sweet地同老公相視而笑,「閃」煞旁人。我沒追問,但心諗,話唔定,佢釣左隻金龜之後輟埋學。

韓婦不斷說,梨大no good,太多女人,問我為什麼不讀首爾大,那裡有很多smart boys。我無語,哈哈哈哈敷衍左佢。日佬其實聽得懂英文,不懂說而已,他也在旁聽著,笑了起來。

四點幾五點,韓佬還在睡覺,日佬去了跟航空公司確認安排,韓婦著我看管大家的財物,悄悄去給大家買了早餐。縱然很不好意思,但她盛情難卻,我最終還是被她塞了個高級牛角包。何謂高級?睇個紙袋已經知唔平。機場買的,總不便宜。本來她還問我要什麼咖啡,americano還是black,我假裝不喝咖啡,不想她為了我這個𡃁妹破費。

辦check in 和過關時,他們仨把我帶在一起,不斷跟航空公司的人說같이 (一起的)。那句같이令人好安心,好像跟著父母一樣。又話說,我本來當晚要在名古屋機場跟父母會合(他們比我早到),因為延誤,只能翌日再聚;至於韓國夫婦則相反,女兒當天下午已到達日本,本來晚上要在名古屋會合,結果也只能等到翌日再聚。我和他們,這個組合,真係perfect池。滯留的一夜,我直頭覺得,我做左佢地一晚女。

由宣布cancel到成功登機,歷時大約15小時。上機時經過韓國夫婦的座位,我誠懇地說了聲謝謝(不過在旁的機組人員好像以為我在跟他們說謝謝)。本還想到日佬那邊講聲多謝,怎料他已走到我面前,很「日本式」地用雙手遞上卡片,叫我在日本遇上問題時,可以打給他--會不會太好人。

一看,嘩,你估下係乜水?

SAMSUNG 部長 (Senior Manager),辦公地址在韓國--難怪日文韓文皆精。

감사합니다、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、thank you very much,我用盡所有語言跟他道謝。

飛機起飛然後降落,我們各走各路,再沒遇上。但是仁川機場的那個晚上,我會記住。如果飛機唔cancel,我大概唔會體會到咩叫幼吾幼以及人之幼(sor有啲老套;而其實我都唔「幼」?),而原來簡單的陪伴亦可以令人安心。我常覺得,幸運源於不幸。如果事事順利,會覺得一切理所當然。就是要黑仔下,你先會覺得自己幸運,至會識得感恩。

P.S. 關於題目,唔知點解係咁諗起孫中山嘅《倫敦蒙難記》,不過飛機cancel都是小兒科,「蒙難」太誇張,還是「滯留」好了。

2017年12月31日 星期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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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這樣就過去,若要總結,這還算是美好的一年。雖然我經常不負責任地放負,還好我善於自我開解,傷心過後,好快又是一條好漢。

作為唔係點用腦嘅現代都市人,相片是紀錄的重要媒介。乜都影,大概因為害怕遺忘。歲末回首,翻翻照片,一年就在指頭之下滑過。

1-5月是18 cred 的瘋癲歲月。6個course 26樣功課/present/考試/paper,回想都覺得可憐,尤其sem尾的日子,溫law溫到絕望過DSE;幾多日唔訓先嘔到份一萬字paper;拍幾多粒鐘先剪到條10分鐘嘅片。然而修讀的課又真的好正,尤其4962,感覺自己攝影的層次提升了(自我感覺良好lol)。

5-8月是煎熬。朝早返工夜晚返學的歲月,辛苦但難忘。那時放工第一件事總在group問:「有冇人食爭鮮?有冇人飲天仁?」然後一齊係hub剪下片,吐下苦水,一下唔覺意又12點,一路嗌住「唔好鬆懈」跑落山趕尾班火車。成件事太熱血太青春,再次驗證,食米田共真係唔緊要,最緊要係睇下邊個同你一齊食架啫。至於煙腸,令我伸左一隻腳入社會。雖然恨不得將它收番入來,可惜人生是單程列車,只能一直前進,沒法回頭。很快,另一隻腳也會伸埋過去,從此成為打工狗,永不超生。 當自己個名出現係電影中心的大銀幕,以及電視機個roller嘅時候,唔知點解,我會覺得,是第一次,也大概是最後一次。煙腸讓人迷失。哈。

8-12月也許是人生最快樂的時光之一。「你去梨大呢件事真係可以笑一世。」(So, 2017)我都唔知點解最後會去左梨大。然而在韓國的日子,自由而快樂,都說,過客總是快樂。想念的其實不是韓國本身,是exchange那無拘無束的生活--認識到很好的朋友,做了很多事、去了很多地方;只修三門真正感興趣的課,輕輕鬆鬆爆埋四(請容許學渣曬一次命,謝謝),有空還可去旁聽其他課--夫復何求!還去了很好的教會,遇上很好的人。或者在異地,抽離一下,對於信仰,才會有新的體會和領悟。

這樣的流水式的老套回顧文章好唔my style,但2017發生了太多不同的事,難以用my style的感性文字一下子概括。而事實上2017比以往寫少了很多文章。是忙吧,我想、我希望,而非對生活失去了熱誠。雖然,我想我漸漸明白什麼叫「成長讓人失去稜角」。煙腸過後的你我,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感受?到底是因為喜歡某件事,所以我們不放棄;還是我們不放棄某件事,才會喜歡?

感恩2017真的很正,多謝天父,多謝大家。如果時間可以凝住,2017會是個不錯的選擇(最好是8-12月啦哈哈)。然而多麼的不捨,也始終要過去。 所有東西之所以美好,是因為有限期,正如曇花之美好,在於出現的瞬間;清醒的人都知道,短暫的旅行固然好,落地生根卻是另一回事。無止境的美好,會變質。

雖然社會繼續荒謬,但仍然要相信這裡會有想像。離開一段時間,對香港也有另一番的感悟。2018不知會是怎樣的一年,對於未知惶惶,是人性。但願世界唔知發生咩事的時候,我們都可以持守心中弱小的信念。

P.S. 諗左一陣都唔知用咩相。是旦啦,送回香港途中見到的夕陽的尾巴俾大家。
P.P.S. 因為真係唔知改咩題目好,唯有叫untitled. 咩啫,李商隱都有好多《無題》啦。
P.P.P.S. 韓國的文章,雖然亦好久沒寫,但我想我還是會繼續寫的,只要有時間,有記憶,有靈感,有感動,哈哈,多謝支持 lol

2017年12月16日 星期六

疑似愛字頭


從景福宮旁的美術館出來,想走到明洞買點東西。才走了數十米,就看到遠處一片旗海緩緩前進,原來是海量的遊行人士,還有人打鼓。如此盛大陣容,大概只有法輪功能夠媲美。

遊行為交通帶來不便。在負六七度而且好大風的低溫下,行人因沒法過馬路而鼓噪,司機更是不斷響號以示不滿。

參加遊行者,以中老年人士居多。有的手持南韓旗,有的手持美國旗,有的手持南韓美國南韓美國的「串燒旗」,有的手持南韓美國的雙面旗,有的戴著有美國旗的圍巾,有的包著南韓旗的毛氈。訴求係乜?其實我唔清楚。但見到大大的朴槿惠的靚靚旗幟,也覺得有人在喊「文在寅下台」(我聽韓文總是估估下),那,就應該是朴槿惠支持者的遊行了吧。

然而我又難得地看到一張英文banner,實際用字唔記得, 大概係:South Korea is ready for democracy. We are ready to die for democracy。於是我剛剛的假設又好像不太正確了。

有些途人拿手機出來拍,其他(尤其是年輕人)有的在無奈地笑,也有露出不屑和不耐煩表情(我一廂情願地幫他們配音:「哎,好煩,嘈夠未!」)和對他們視若無睹的。而警員數量奇多,他們面無表情地列在路邊,監視著遊行的進行,大概很無奈,也很冷。辛苦晒,今日真係好凍,有個女警緊緊地握著暖包。

在口號和鼓聲之間,還有拆耳的音樂,喇叭開到大大聲,爆晒咪。他們播的歌都很奇怪,時而是結婚進行曲,時而是電影《桂河橋》的主題曲(很有衝動跟著吹口哨),時而是好像南韓70年代卡通片《機械人跆拳V》的主題曲的旋律。媽呀,好混亂。

沒完沒了的豈止奇怪音樂,還有他們的遊行隊伍,真的很長很長。我逆著他們的行走方向而走,隊頭看不見,隊尾過了好久好久後,終於被我看到--差不多排到光化門廣場的入口。

加快腳步,終於遠離了嘈吵,來到了明洞。

買完要買的東西,從商場走出來,人頭湧湧,聒聒噪噪--啊,他們也走到明洞了。

2017年12月1日 星期五

快樂的豬vs痛苦的蘇格拉底




這學期選修那門關於北韓的課,讓我有機會接觸很多關於北韓的資訊、電影、紀錄片等,甚至先後聽了兩位脫北者的分享。綜合所學,我才發現,脫離北韓,未必是快樂的開端,反而可能是另一場惡夢的開始--脫北者的自殺率是韓國平均自殺率的三倍。

在紀錄片Camp 14中,自小在勞改營受盡虐待的脫北者說他也會想念從前的日子,在北韓,至少聽話就能活下去,人心單純很多,但來到資本主義的世界,冇錢就生存唔到,生活很艱難;而來班上分享的脫北者說,來南韓十年,仍然不太習慣這裡的激烈競爭,從前在北韓大家無分你我,比較簡單,這裡對北韓人的歧視亦頗為嚴重;另一位說,人蛇費好貴,來南韓後,將政府給的大額生活補助都拿去還債,所以來南韓的第一年都是徒步,因為沒錢搭車,而人蛇費在三年間更漲價一倍,本來想把兒子帶過來,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。

常常跟朋友討論,如果你是北韓人,會寧願知道外面的世界,還是相信我們最幸福?很多人都說,寧願乜都唔知,繼續活在自以為一切正常的世界裡。井底之蛙如果不知道自己在井底,自以為擁有全世界,都應該幾開心。雖然自欺欺人很愚蠢、很「韓豬」(與「港豬」相同的概念),但這樣著實簡單很多,少咁好多煩惱。

紀錄片Under the Sun 講述平壤市內,一名八歲妹妹的日常。導演冒著生命危險,在被北韓方面叫停roll機的時候繼續roll機。片末,妹妹被問到成為大人後會怎樣,她覺得成為大人就要負上很多責任,要思考如何為國家和領袖作出貢獻,說著說著她就哭了。導演叫她不要哭,她還是一臉愁容,導演叫她想想開心的事情,妹妹說她不知道什麼是開心的事情。北韓的翻譯人員問她,有沒有認識一些快樂的詩歌(cheerful poem),妹妹忍著淚問:「要背嗎?」然後一手抹乾眼淚,開始背誦「朝鮮少年團」的誓詞:「偉大領袖金日成......」(傳送門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3ltK3kCyR9s

蘇格拉底雖然痛苦,卻至少知道什麼是「快樂」;但無知的豬,即使真的好食好住,亦也許根本不會知道「快樂」是什麼、不知道自己其實很「快樂」?(何況北韓大概不是一個好食好住的地方)

P.S. 網上/新聞圖片常常見到兩方軍人在板門店面對面站崗,但據今天領隊的軍人所說,北韓軍人只會於有北韓人參觀板門店時站崗。

2017年11月20日 星期一

初雪

不見首爾幾天,已經變了另一個樣。黃葉紅葉都掉光,冬天真的來了。在接近零度的溫度從濟洲回來,回到房間立即吃了一個囤積已久的合味道。

落滾水焗三分鐘,一揭開,香味令人難忘。窗未關好,冷空氣竄入來。我趕緊關窗,然後雙手捧著合味道,好溫暖。把檯燈角度調好,讓杯麵更加背光,然後,插入筷子,夾實,扯出麵條,白煙裊裊上騰,一陣濕氣來襲,眼鏡變模糊了。起勢咁食,食到shoot shoot聲,暖意從食道一直sir到胃部。

如果呢一刻外面落緊雪,我會覺得我係世界上最 幸福嘅人。我於是往窗外看,居然真係看到一點點的白色東西!!!真係咁岩???是我眼花嗎???那些白色小點不常出現,偶爾才飄下一兩片。我看了好一會兒,麵都發晒,也不確定那是雪還是什麼。 Kakaotalk Whatsapp Instagram 也沒有人興奮地說初雪來了啊。

就算那不是雪,我沒法成為在室內食合味道的最幸福的人,也一定是個幸福的人。趕緊把麵吃完,再喝維他檸檬茶,大滿足,好好安撫了我在濟洲受傷過的心靈。

想不到,半小時後,真的下起雪。這次明顯是雪,還蠻大的。由此推斷我剛剛看到的,真的是雪。本來還怕人在濟洲,趕不及回首爾看初雪。結果剛好趕上了。

大概只有香港、台灣、新加坡等地來的交換學生很興奮,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看到雪。路上的本地學生和西方學生對雪視若無睹,從未看過雪的孩子就瘋了似的拍照拍片邊說「雪啊,雪啊」。我是第二次看到下雪,卻是第一次看到初雪。

關於初雪涵意的說法都很唯美,有說在這天,說過的一切謊都會被原諒,又有說這天許的願一定會成真。而我覺得在下雪天吃一個合味道杯麵和喝檸檬茶,又或者跟朋友們好好地吃一頓期待已久的炸雞,都已經好幸福。如果親愛的可愛的朋友們都能在身邊一同看雪,固然是終極幸福,但一個人倚在陽台想像著朋友們在2000公里外的18度的生活,是另一種幸福。

P.S. 如果要為這篇文章選一首背景音樂,會是馬頔的《南山南》。

2017年11月15日 星期三

高考前夕非前夕


高考在韓國是大件事,受全國矚目之程度遠超於DSE,跟內地高考應該不相伯仲。考試當日,政府除了會加密巴士地鐵班次之外,政府機關和不少公司更會延遲上班時間,為讓交通更加暢順,方便考生應考。從新聞圖片更看過警員用電單車護送學生到試場。考聆聽的鐘數,全國實行航空管制,限制飛機升降。國家對考生的照顧,可謂無微不至。

大佬,一日考晒六科。本來都已經冇乜人性,再唔無微不至啲就真係一啲人性都冇。


明天是韓國的高考,而聽說考試前夕,寺廟會人頭湧湧,擠滿為子女祈福的太太們。寒冷天氣大大減低我出門的意慾,但本著「此時不睇更待何時」的心態,我一早抵著兩三度的溫度出門到寺廟去。

韓國有很多寺廟,我去曹溪寺的主因只是方便,坐20分鐘地鐵再走5分鐘就到了(它也好像是個觀光景點?)。來到寺廟,遠處有一大座「大雄殿」,大雄殿前有一個backdrop,掛了勁多許願小紙條。用我僅有的韓文知識,看懂了那是為高考祈福而設的許願區。

殿裡傳出喃喃的誦經聲音。來寺廟的人絡繹不絕,都以阿朱媽、老婆婆居多。有人上前掛願望,有人在殿前合十鞠躬就走,也有人脫鞋進去唸經祈福,因此寺廟外放著長長的一列鞋子。進去了就很少再出來,偶爾才有一兩個人離開。

殿的正前方用一道道玻璃門封著,大概是為了讓遊客一睹內部情況卻又不會搔擾到內裡的善信。我探頭一看,只見裡面都是人。巨大金色佛像前,是幾位帶唸經的和尚,其餘密密麻麻的是席地而坐的阿朱媽。

突然面前出現一名機佬,和記者一起搵機位,最後在出入口位置set好機,準備隨時有人出來就可以扑咪。我心想,來曹溪寺實在太正確,電視台也來這裡了。又過一陣子,有條西裝友上前用韓文問我野,我表示聽唔明之後,佢好尷地say sorry然後走左。五秒之後,我先load到,佢講신문사 (sin mun sa),就是新聞社,佢問我係咪報館的人。天呀,你唔比我係外媒架咩?點解唔轉用英文問?我諗起尋日上堂老師問我地做乜想學韓文,有人話to survive。如果呢段係一段性命攸關的對話,我應該一早死鬼左。

想等下去,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特別景象或儀式,但和尚無了期在唸經,毫無改變跡象,而我也要回去上課,於是我便走了。時間晚了一點,一路上似是來祈福的阿朱媽們也就更多。大概很多人平日也不去寺廟,為了子女,也不得不虔誠一次。

今天下午,韓國南部發生了5.5級地震,這固然是沒有人想發生的可怕災難,但與此同時,也發生了另一件可怕的事--因為地震,全國高考延遲一周進行。

如果我是考生,真係會大崩潰。也勞煩各位阿朱媽,再為子女們虔誠多一個星期。辛苦晒各位,也願各地安好。

2017年11月13日 星期一

與香港同步


離開香港兩個半月,終於有機會同香港sync一sync("we connect",此之謂也)。HKT21:30,開著天文台時鐘,超越時差,跟大家同步呼吸,同步心跳,同步緊張,同步enrol。

在cafe由KST18:30坐到22:30,我本以為,可以靜靜地一路做功課一路等夠鐘,結果唔係,一個二個兵慌馬亂,先是(個個都)以為HKT20:30 reg科,原來HKT21:30先reg,然後又有些人揀錯科、未揀好科、尋找伴讀書僮,whatsapp響過不停。大家互相幫忙,搵下畢業requirement,又交換下意見心得之後,我最後冇點做過功課就已經要reg科。

明明上個sem仲覺得有好多野想take,仲話而家唔讀日後冇得讀,最好defer 一年讀多啲先好grad。唔知點解一年後將個course list睇完又睇睇完又睇--點解好似冇乜選擇,想讀ge其實唔多。同學話:「唔係呀,年年都係咁架啦!」大概實完習,又出完國,想法或多或少有變化。講唔出有咩唔同,但就係有啲微妙變化。

reg科總是好麻煩,唔係撞時間就reg唔到,唔係reg唔到就係冇班開,唔係冇開班就係冇興趣......到底要reg咩唔reg咩,到底要reg呢個定reg果個,到底要好grade定要學野,到底要sit堂定reg左佢,到底自己會唔會有恆心sit,到底要以學習為名chur死自己還是輕輕鬆鬆鄧梓峰咁讀埋最後(一?二?三?)個sem......真係好煩。每日上CUSIS三兩個鐘,也沒有得出結論,在reg了之後,add-drop完結前一秒,都會是一樣地迷惘。當然最後還是會塵埃落定,後唔後悔都要讀埋佢。

實習過都可算是半隻腳伸左入社會,才知道可以安排自己的時間表其實係好幸福。學校裡,始終是有權reg、有權drop、有權sit、有權skip,仲會見到學期嘅盡頭,有sem break的動力......

明明在外面風流快活緊,偏偏選科要消滅那美好的1小時時差和1999公里的距離,硬要逼人面對現實。

P.s. 1分20,reg到晒,感謝主。(雖然可能白reg而後drop lol)

P.p.s.大學生涯尾聲,個個各取所需,趕緊reg埋最後幾科準時畢業,沒有大班之餘,也幾乎再冇「reg同一科一齊上堂」呢支歌仔唱。唔知點解,好失落。因為這樣,我們更加要見面。